第94章 催款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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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三刻的勤政殿浮动着龙涎香，泰安帝坐在龙椅上状似随意的问道：“刑部，日前听人谈起“张二牛案”，有人说这张二牛平日为人和善，乐于助人，纵使杀人也是事出有因，是因为死者经常欺负他，他是忍无可忍愤而杀人，况且死者还是村子里的泼皮无赖。`d?u!y?u-e!d~u?.·c\o/m′觉得判的有些重了，对此你怎么看。”

刑部尚书李肃见皇帝点名，赶忙跪在冰裂纹金砖上，皇帝日理万机，怎么会有闲心过问一桩小小的案件？实在猜不透皇上的意思，又怕贸然回答不合皇帝心意，急得额角冷汗浸透孔雀补子官服。龙椅上泰安帝指尖轻叩和田玉镇纸，看起来颇为悠闲。

“刑部，怎么？这个问题很难回答？看来你这个尚书不称职啊。”泰安帝好整以暇的说道，只是那声音里没有丝毫要问责的意思。

"自古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，此乃天经地义。故臣并不觉得量刑过重。"他重重叩首，乌纱帽翅扫过蟠龙柱投下的阴影。

泰安帝霍然起身，十二章纹冕服掠过案头堆积的奏折，惊起满殿沉香，好似感觉自己动作过大，泰安帝缓了缓才说道："嗯，刑部回答的不错，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！"龙泉剑般的目光扫过丹墀下低垂的冠冕，"那朕倒要问问诸卿——欠国库的钱应不应该还？"鎏金铜鹤香炉吐出一缕青烟，慢慢扩散到整个朝堂。,w′u+x?i￠a+n+g′l`i-.,c￠o!m`

大家面面相觑，刚才不是说杀人案子的吗？怎么转到国库欠款上了？

也有那反应快的，一听“欠债还钱”西字，瞬间明白自己是中计了，皇帝此举就为了让大家还钱，但是明着说有损龙威，现在借着臣子的口说自己的话，真是让人有口难言。

“就像李大人所说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。国库的钱该还！”大家咬着牙说完，看向刑部尚书李肃的眼神犹如看向傻瓜，恨不得用眼光给他来个“三刀六洞”。

泰安帝听到众位大臣都说该还，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：“既然大家都说该还，那我们就议一议怎么还？什么时候还清。毕竟南边还在用兵，这时候谁先还清欠款就足以说明他是真的忠君爱国。”

衮衮诸公瞬间就无语了，这皇帝真是面厚心黑啊，利用南方战事把欠款和忠君爱国扯在一起，让大家诉苦的话，求情的话不仅说不出口还要想办法加紧还钱，晚了就是不忠君不爱国，这个帽子谁也不敢戴，除非准备造反。

“这件事就由林爱卿主理，户部尚书高耀己经上折子告老，这件事过后就由你接任吧。”说完就宣布退朝了。

夏日蝉鸣未歇，荣庆堂后花厅内鎏金自鸣钟刚敲过巳时正三刻，贾母歪在万字不断头锦褥上，额间松石眉勒映得脸色愈发青白。′2*c′y/x~s\w/.?o`r*g_王夫人捧着缠枝莲纹瓷盏侍药，忽听得外间传来贾政和贾赦谈话的声音，偶尔夹杂两句贾珍的。

"你去叫他们进来，问问这是又出什么事了。"贾母支起半边身子，看了眼王夫人颇为无奈的说道。

贾母坐在那雕花罗汉床上，听着贾政小心翼翼地汇报皇帝催促归还国库欠款之事，脸色渐渐有些喜意。看到贾赦贾政以及东府贾珍都是一脸焦急的模样，呵斥道：“急什么？天塌不下来。这笔借款确实存在，还是你们父亲和珍儿的祖父那时借的，其实咱们家本不缺钱，但是大家都借，我们两府也不好例外，所以才跟着借了些，不过那些银子都封存起来了，现在拿去还了，还能体现咱们的公忠体国，说不定匾额还能赐还回来。”

贾母一席话说的大家都松了口气，只有贾珍急忙道：“老祖宗，孙儿并不知道家里有这笔银子，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
“你去问问你父亲，他定然知道，只是没有告诉你罢了。”

“多谢老祖宗，那孙儿先去问过老爷再来给老祖宗请安。”

“嗯，去吧。”贾母挥手让贾珍先行离去，转而向王夫人说道：“老二媳妇，你带老大、老二去起了这笔银子赶紧还去户部吧。咱家可不能再折腾了。”

老哥俩都起身了，只有王夫人还站在当地，只见她突然跪下尴尬的说道：“老太太，那笔银子......不足数了。”

贾母似是没明白：“怎会不足，那是从户部借出来的，都是细细查点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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