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药材辨识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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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地的尘土混杂着汗水和血水，在陈默脸上糊成一片泥泞。^1^5~1/t/x/t`.~c?o^m+膝盖和手肘传来的尖锐刺痛，右掌伤口被挤压撕裂的灼烧感，以及全身骨骼肌肉那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剧痛，让他趴在冰冷的碎石地上，意识在昏厥的边缘剧烈摇摆。九叔那句冰冷的“时间。还有六圈半。起来。”如同惊雷，炸响在混沌的脑海深处。

放弃？

不！

这个念头仅仅闪过一瞬，便被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、近乎蛮横的狠劲碾碎！他陈默，可以笨，可以慢，可以被嘲笑，但绝不能在这里趴下！

“呃——！”

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、如同野兽濒死的低吼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荒芜的土地。他用还能勉强发力的左臂肘部，死死撑住地面，一点一点，极其艰难地将沉重的上半身从地上支起！每一次微小的移动，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，带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剧痛和眩晕。沉重的沙袋依旧牢牢束缚在小腿上，如同地狱的镣铐。

他喘息着，口腔里满是血腥和泥土的腥味。然后，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，左腿猛地蹬地！右腿紧跟着发力！整个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和摇晃中，如同一个破败的、随时会散架的傀儡，重新站了起来！汗水混着血水和泥浆，沿着下颌线滴落。

他没有看站在远处的九叔，也没有去看那冰冷的怀表。他的目光只锁定在前方那条布满荆棘的荒路。跑！跑下去！就算爬，也要爬完！

接下来的路程，己非奔跑，而是一场意志与身体极限的惨烈拉锯战。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肌肉的哀鸣。沉重的沙袋每一次落下，都震得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。呼吸早己变成了破碎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嘶吼。汗水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不断冲刷着脸上的泥泞，又不断被新的泥尘覆盖。膝盖和手肘擦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鲜血渗透了衣料。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，牙齿深深陷入下唇，尝到更浓的铁锈味，用这痛楚刺激着几乎麻木的神经，驱动着那具濒临崩溃的身体，一步一步，向前挪动！

五圈…六圈…七圈…

世界在眼前旋转、扭曲。-2/s￠z/w`./c+o-m′耳中只剩下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粗粝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。身体的痛苦己经达到了某个阈值，变得麻木而遥远，只剩下一种机械的、向前挪动的本能。

当他最终拖着如同灌铅的双腿，踉跄着、几乎是扑倒在九叔脚边，完成那如同酷刑般的第十圈时，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又像在泥地里滚过无数遍。他再也支撑不住，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坚硬的地面上，双手撑地，剧烈地呕吐起来。胃里早己空空如也，吐出的只有酸涩的胆汁和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粘液。剧烈的咳嗽撕扯着火烧火燎的喉咙，每一次都带来窒息般的痛苦。

九叔垂眸看着地上蜷缩颤抖、狼狈不堪的身影，眼神深沉难辨。他收起怀表，没有一句评价，也没有任何安抚。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：“沙袋解下。收拾干净。半个时辰后，到后堂来。”

说完，便转身离去，留下陈默独自在荒地的边缘，与身体的极限和痛苦搏斗。

陈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解下那两条如同大山般的沙袋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，挪到水缸边，用冰冷的井水胡乱冲洗掉脸上和身上的血污泥泞。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，带来短暂的清醒和更深的刺痛。他换上一件相对干净的旧道袍，掩盖住下面累累的伤痕。当他一步一挪，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般走进后堂时，时间刚好过去半个时辰。

后堂的光线比静室明亮些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的、复杂的气味。九叔站在一张长条木桌前，桌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几样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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