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O记的最后一夜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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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00:47

柴油朋克堡垒】

九龙警署像一头搁浅在锈海中的机械巨鲸。黄志诚指尖划过改装控制台，油污混合着汗水在他眉间犁出深沟。窗外，暴雨抽打着装甲防爆门，金属哀鸣中夹杂着更恐怖的声响——数百具机械僵尸用合金指骨刮擦着外墙，如同死神在磨刀。

“柴油朋克防御模式，启动！”黄志诚一拳砸下红色按钮。

整栋建筑发出活物般的震颤。地下车库闸门轰然开启，六辆改装警车如同苏醒的钢铁凶兽。车顶焊接的粗大排气管猛地喷出浓稠黑烟，烟雾并非无序弥漫，而是在空中自动交织成巨大符咒——那是茅山秘传的“九霄镇煞箓”，此刻却由柴油燃烧驱动。黑烟符咒触碰到最前排机械僵尸的瞬间，它们的合金外壳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熔解，齿轮与电线在刺眼电火花中迸射四溅。

“有效！”三元从二楼射击口缩回头，弹壳叮当坠地。她肩头渗血的绷带又洇开一片鲜红——三小时前为抢救证物室里的《死灵之书》残页，一只潜伏的机械爪撕开了她的防弹衣。

黄志诚盯着监控屏上潮水般后退的僵尸群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控制台边缘的刻痕。那是他三年前亲手刻下的警徽，如今已被油垢淹没大半。“刘建明呢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在证物室。”三元给霰弹枪压入独头弹，“他说要确认……子弹。”

【01:13

水银圣血】

证物室的冷白光管滋啦闪烁，将刘建明的影子扭曲投在铁柜上。他正将弹匣里的9mm帕拉贝鲁姆弹一颗颗退出。黄铜弹壳在桌面滚动，撞倒一个标着“证物b-96”的玻璃瓶——里面浸泡着半颗齿轮心脏，属于上周被击毙的洪兴红棍。

最后一颗子弹被他捏在指尖。弹头并非寻常金属，而是半透明水晶般材质，内里封存着水银般流淌的银蓝色液体。枪柄底部，一行微小蚀刻在灯光下浮现：???????（yhwh）。

记忆碎片尖啸着刺入脑海——

一个月前弥敦道枪战。子弹擦过他太阳穴嵌入墙壁，他抠出弹头时指腹被莫名灼伤。当晚梦里，无尽齿轮之海中央漂浮着一本青铜巨书，书页翻动间溅出银蓝血液，一个声音在虚空回荡：“当羔羊揭开第七印时…”

“你早知道。”黄志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背光而立，手中霰弹枪口还冒着硝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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