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百越夜袭，连弩扬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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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炉的火焰日夜不熄，盐田的方格日渐规整，开垦的荒地上，占城稻的嫩苗已破土而出，展现出勃勃生机。刘封（士南）这块原本荒芜的封地，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着，如同一个迅速成长的巨人，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各方目光。

其中，最为不安的，便是世代居住于周边山林中的百越部落。

这些百越人，彪悍勇猛，熟悉山林地形，以往与汉人官府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——纳贡，但保持高度自治。刘封的到来，大规模的开垦和建设，尤其是高炉那日夜不息的火光和轰鸣，打破了他们熟悉的宁静。他们视山林为祖灵栖息之地，视河流为生命之源，而刘封的作为，在他们看来，是对他们领地和传统的侵犯。

更何况，刘封营地内日渐增多的物资、崭新的工具，也勾起了某些贪婪的念头。

是夜，月黑风高，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。

营地边缘，负责警戒的阿三抱着他那面从不离身的小铜锣，靠在一个新建的了望塔下，眼皮不住打架。连日来的高强度建设，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。蛮牛带着护卫队进行了例行的夜间巡逻后，大部分人也已歇下，只有少数哨兵在固定岗哨上值守。

营地中央，刘封尚未休息，正与庞宏、甄若在油灯下商讨下一步的发展计划，桌上铺着邓艾最新绘制的、包含周边地形和资源点的精细地图。老麦则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，带着几个学徒，连夜赶制第二批标准化的连弩部件。

突然——

“咻！”

一支骨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，从黑暗的林中射出，精准地射中了了望塔上的一名哨兵！哨兵闷哼一声，从塔上栽落！

“敌袭——！”阿三一个激灵，睡意全无，扯开破锣嗓子，用尽平生力气敲响了手中的铜锣！“铛铛铛铛——！”刺耳的锣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！

几乎在锣声响起的同时，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营地四周的树林、草丛中窜出，口中发出怪异的呼啸，挥舞着弯刀、竹矛和简陋的盾牌，如同潮水般向营地涌来！正是周边几个寨子联合起来的百越战士，人数足有数百，远超过刘封营地目前的护卫力量！

“结阵！防御！”蛮牛的怒吼声如同惊雷，他第一时间抓起手边的巨斧，带着匆匆起身、衣衫不整的护卫们，依托简陋的营栅和新建的房屋，组成防线。

然而，百越人动作迅捷，又熟悉夜战，他们并不正面强攻，而是利用人数优势，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冲击，试图分割、瓦解防御。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黑暗中射来，不断有护卫中箭倒下。蛮牛虽然勇猛，斧下已劈翻数人，但防线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，已是岌岌可危，眼看就要被突破！

“保护东家和女眷！”蛮牛目眦欲裂，大吼道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刘封冷静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：“连弩队！上前！三段击！放！”

只见老麦带着二十余名经过短暂训练、装备了首批量产版连弩的护卫，迅速冲到防线后方预设的射击位置。这些连弩相较于老麦最初打造的样品，体积更大，弩匣可容纳十五支短矢，采用杠杆原理上弦，射速极快！

“第一队！放！”

“咻咻咻——！”

一片密集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，瞬间泼洒向正面冲来的百越人群！

“第二队！放！”

“咻咻咻——！”

几乎没有间隔，第二波弩箭已然袭至！

“第三队！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