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盐铁之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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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如轻纱，笼罩着初具规模的潜龙基地。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新建的石砌码头，与营地内叮当作响的打铁声、盐田区劳作的号子声交织成一曲蓬勃的晨曲。

“计然堂”内，甄若已忙碌了半个时辰。她面前巨大的木板上，密密麻麻却不失条理地记录着各项数据。手腕上的紫檀木算盘偶尔发出清脆的响声，伴随着她冷静的分析。

“主公，”她将一份刚汇总的简报递给前来听取汇报的刘封，“依照现有产能，我们的海盐，除去自用和按约定上缴士燮的部分，每月可盈余近千石。若全部销往交州各郡，获利可达常规粮赋的十倍以上。而高炉所出精铁，打造农具、兵刃后，亦有富余。”

刘封接过简报，目光扫过那些清晰的数字，赞许地点点头：“做得好。士文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一旁的庞宏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圆镜，眼中闪着精光：“东家，盐铁乃国之重器，亦是财富命脉。如今我们手握此利，绝不能仅满足于贩卖原料。甄姑娘此前以盐引期货试探，效果极佳，已让周边郡县商人趋之若鹜。依我看，当借此势，建立我们自己的专卖体系。”

他走到墙边，指着邓艾绘制的交州粗略地图：“我们可以龙编为中心，在苍梧、合浦、九真等关键郡县，设立‘盐铁司’，明面上是方便贸易，实则为据点。以盐开路，以铁护航，我们的影响力，便能如水银泻地，无声无息渗透进去。各郡豪强、甚至士燮麾下官员，为了获得更优质、更廉价的盐铁，自然会逐渐向我们靠拢。”

“釜底抽薪之策。”刘封指尖轻敲桌面，“此事由甄若全权负责，士文你从旁协助，务必在半年内，将这专卖网络的骨架搭起来。要让交州之人逐渐习惯，离了我们的盐，食之无味；离了我们的铁，农耕不便。”

“是！”甄若与庞宏齐声应道。

就在此时，阿三从外面快步进来，低声道：“主公，龙编城来人了。是士燮的族弟，士壹将军，带着一队亲兵，说是奉士公之命，前来‘观摩’盐田与工坊。”

来了。刘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基地发展太快，盐铁之利太过诱人，士燮到底还是坐不住了。这“观摩”是假，探查虚实、施加压力是真。

“来的正好。”刘封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“我便亲自带这位士壹将军，好好‘观摩’一番。让他看看，我们这‘族侄’，究竟搞出了多大的动静。”

他带着庞宏、蛮牛等人迎出营寨。士壹年约四旬，身材魁梧，穿着交州本地特色的将官服，眼神倨傲中带着审视。双方见面，一番虚与委蛇的寒暄。

刘封亲自作陪，引着士壹参观了规模宏大的方格盐田。看着那如同镜面般整齐划一的盐池，以及在阳光下开始结晶的、雪白细腻的盐花，士壹眼中难掩震惊。他伸手捻起一点放入口中，那纯粹的咸味让他脸色微变。

随后，众人又来到高炉区。尚未靠近，热浪便扑面而来。那巨大的、轰鸣作响的炉体，以及从出铁口奔涌而出的炽热铁水，更是让士壹和他带来的亲兵们目瞪口呆。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规模的“冶铁”场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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