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龙息惊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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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寨方向的喊杀声如同沸腾的鼎镬，不断煎熬着城头守军的神经。江东军的突击队如同附骨之疽，虽在霍峻的拼死抵挡下未能彻底突破寨墙，却成功牵制了大量守军，并在局部形成了胶着的混战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吕岱的主力舰队开始整体前压，更多的艨艟斗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向着水寨缺口处涌来，试图扩大战果。

王平依旧矗立在敌楼前，身形稳如磐石，但按在垛口上的手指关节已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看得分明，水寨的防线已如绷紧的弓弦，随时可能断裂。霍峻虽勇，但兵力劣势在江东持续不断的投入下正逐渐显现。

“将军！水寨西南角快顶不住了！霍将军请求支援！”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踉跄着冲上城头，嘶声喊道。

城头众将的目光瞬间聚焦于王平身上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灼。一旦水寨被彻底突破，江东战船便可直抵城下，架设飞桥，攻城战将转入最残酷的阶段。

王平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水寨，死死盯住江心那几艘最为庞大的、正在缓缓调整方向的江东楼船。那是吕岱的依仗，也是江东军攻势的枢纽。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“传令霍峻，放弃西南角外围栅栏，收缩防线，退守内寨壁垒！”王平的声音冰冷，不带丝毫犹豫，“命令第二弩砦阵位，集中火力，覆盖水寨缺口前方水域，阻敌后续船只！”

“将军！放弃外围，敌军便可直扑内寨……”副将急道。

“执行命令！”王平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另外，让‘潜蛟队’准备！”

“潜蛟队”三字一出，周围几个知晓内情的将领脸色皆是一变，那是军中对其装备了秘密武器“龙息”的特殊小队之代称。副将不敢再多言，立刻转身传令。

命令下达，水寨内的守军开始在有组织的掩护下后撤，看似是支撑不住的败退。这景象无疑极大地刺激了进攻的江东军，他们发出兴奋的咆哮，更加疯狂地涌向那处被撕开的缺口，试图一举冲垮内寨防线。后续的江东战船也争先恐后地驶向缺口，准备接应登寨的步兵。

就在这敌我双方注意力都集中在一点，江东军阵型最为密集、最为忘形的时刻——

王平猛地举起右手，然后狠狠向下一挥！

没有震天的战鼓，也没有嘹亮的号角。只有三支绑着特殊绿色三角小旗的响箭，带着尖锐独特的唿哨声，射向水寨方向的上空。

这看似不起眼的信号，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，瞬间在江面上引发了剧变！

水寨内侧，几处看似废弃、被水浸没半截的破损船体旁，突然掀开了伪装的木板和苇席！数个黑黝黝、造型奇特的粗大铜管，从水下或半潜的掩体中缓缓伸出，对准了水寨缺口外那片挤满了江东船只的水域。

操作这些铜管的，是身着特制防火皮甲、面戴厚重石棉面罩的“潜蛟队”士卒。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沉稳，显然经过无数次演练。一人稳住基座，一人调整角度，第三人则用长杆将一个个密封的陶罐填入铜管后部的膛室。

“目标区域，覆盖射击！放！”小队长的命令透过面罩，显得沉闷而肃杀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几声并不算响亮、却异常沉闷的爆鸣从铜管尾部响起！那不是火药爆炸，而是利用压缩空气或特制机关产生的巨大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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