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落日余晖！

就在李达康被这一连串精准到毫秒、数据翔实、逻辑严密的证据链轰击得头晕目眩、脸色死灰、哑口无言之际，袁泽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。

屏幕墙上，没有出现文字或图表，而是开始播放一段高清视频！

画面：京州市信访局接待大厅。低矮的服务窗口（被网民戏称为“丁义珍式窗口”）前，挤满了满脸愁苦、神情焦虑的上访群众。一位头发花白、拄着拐杖的老工人（王文革？）佝偻着身体，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探进那个狭小的窗口里，才能勉强与里面的工作人员对话。

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卑微。旁边，一个抱着生病孩子的妇女，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焦急，几乎要晕倒……

“……这就是京州市民反映诉求的窗口？设计如此低矮，让群众站也不是，蹲也不是，只能卑躬屈膝！

这就是我们某些领导干部口中的‘为人民服务’？这就是李达康书记引以为傲的‘京州效率’和‘发展温度’？”

视频不长，只有几十秒。但这几十秒的画面，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每一位常委的脸上，更狠狠地烫在李达康那颗早已摇摇欲坠的“民心”上！

这画面所传递出的冷漠、傲慢、对群众尊严的践踏，比任何数据都更具冲击力！

李达康如遭雷击！他猛地用手捂住脸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！他当然知道这个窗口！他甚至还为此发过火，要求整改！但最终，在“节省成本”、“效率优先”的借口下，还是不了了之！

他从未想过，这个小小的窗口，会在此刻，以如此直观、如此羞辱的方式，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！它将他“唯gdp论”下对民生疾苦的漠视，赤裸裸地、无比讽刺地呈现在了省委最高决策层面前！

视频播放完毕。屏幕归于沉寂。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！落针可闻！

袁泽放下平板电脑，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，最终落在了瘫在椅子上、面无人色、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李达康身上。

他没有提高声调，声音却带着一种审判般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终极诘问：

“李书记，”袁泽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，尤其是敲在李达康那早已破碎的信念上：

“保护人民的血汗钱和基本权益，维护法律尊严，算不算最大的大局？”

“牺牲公平正义换来的gdp，能长久吗？！”

“您眼中只看得到钢筋水泥堆砌的gdp数字，可曾低下头，看一看那些被您的‘大局’碾过的人民的血泪？！”

轰——！！！

这三个问题，如同三道终极审判的天雷，狠狠劈在李达康的灵魂深处！他构筑了一生的“发展至上”理念，他引以为傲的“京州速度”，他赖以生存的政治资本，在这一刻，被袁泽用最冰冷的事实、最直观的画面、最犀利的诘问，彻底地、无情地碾成了齑粉！

李达康的身体猛地一抽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破旧风箱被撕裂般的、绝望的嗬嗬声。他想反驳，想为自己辩解，但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巨大的耻辱、被彻底剥光的无助、以及信念崩塌的绝望，如同滔天巨浪，瞬间将他彻底淹没。他眼前一黑，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一软，直接从椅子上滑落下去，“噗通”一声瘫倒在地毯上！

“达康同志！”会场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搀扶。李达康面色惨白如纸，双目紧闭，人事不省。

沙瑞金看着被搀扶出去、彻底失去意识的李达康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但很快被决断取代。他环视全场，声音沉重而有力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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