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开肝(第1/2页)

“何止是要反，动静还小不了。”赵轩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爹，您也不用这么惊讶，这事儿我几个月前不就跟您提过醒吗？”

赵诚闻言，苦笑一声。

“我当初只当你是在书上看了些前朝旧事，有感而发。哪里想得到，你让我去查，还真就查出了这么个泼天的祸事。”

他把那叠竹简重新拿起，摩挲着上面的字迹：“信徒百万，遍布八州……这要是真乱起来，整个大汉都要天翻地覆。”

“所以我才让您收缩产业。”赵轩的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
赵诚点点头，他这个儿子，从小就主意正。赵家能有今天的家业，从一个真定县的小地主，变成常山郡有数的豪强，靠的不是他这个当爹的精打细算，而是儿子脑子里那些层出不穷的“奇思妙想”。

“轩儿，你说的对。”赵诚的表情恢复了镇定，作为一家之主的气度重新回到了身上，“爹信你。这几年，你出的主意，从没错过。你说收，咱就收！就算把家底赔进去一半，也比全家死在乱兵刀下强。”

“爹，您办事，我放心。”赵轩笑了，“太平道定在明年二月动手，还有三个月的时间，足够我们从容布置了。家里的生意就全拜托您了，接下来的时间，我要专心练武于打磨我们赵家的兵。”

“赵家军吗……”赵诚念叨着这个词，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
那支以商队护卫为名义，暗中招募和训练的私兵，如今已有两千之众。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壮，起码都有炼皮有成的底子。为了养活这两千人，光是每日消耗的钱粮、肉食、药材，就是一个天文数字。这已经是赵家能支撑的极限了。

要知道，在大汉，私自蓄养大批甲士，可是谋逆的重罪。

“乱世将至，手里没刀，就是待宰的羔羊。”赵轩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“我们赵家商贾出身，想往上走，难如登天。这次黄巾之乱，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，用战功，换一个光宗耀祖的出身！”

赵诚看着儿子不算宽厚，但无比挺拔的背影，心里又是骄傲，又是担忧。

“你要亲自上阵？”

“当然。”赵轩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，“我练了这么多年武，不就是为了今天？”

赵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不行，太危险了！那可是百万贼寇，战场上刀剑无眼……”

他忽然话锋一转：“轩儿，你今年也十五了，不小了。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都准备议亲了。趁着还有几个月，爹给你张罗一门亲事，你先把婚成了，给咱们赵家留个后，再去……”

“我不成亲。”赵轩直接打断了父亲的话。

开什么玩笑，他一个心理年龄快三十的现代人，去娶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？更何况，他志在天下，怎么可能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拴住脚步。

“胡闹！”赵诚的火气也上来了，“什么叫不成亲？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婚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！我十八岁成的亲，十九岁有的你。大汉律法，男子十五便可娶妻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他上下打量了赵轩一番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怀疑：“你是不是怕了？觉得自个儿本事不够，上了战场回不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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