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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老犁铧上的锈与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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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种的太阳把田埂晒得发烫,沈星晚蹲在老宅墙角,看着承承给那片老犁铧除锈。犁铧是生铁铸的,表面结着层褐色的锈,边缘却依旧锋利,能看清当年锻打的纹路——这是陆景琛的父亲用了一辈子的农具,犁过村里最贫瘠的地,也种出过最饱满的谷穗。

“太爷爷当年就是用这个耕地吗?”小棠举着根冰棍跑过来,冰棍纸扔在地上,被风吹着打了个旋。她刚在田边看收割机收麦子,觉得“铁家伙比人快多了”,此刻看着锈迹斑斑的犁铧,满脸好奇。

承承用砂纸打磨着犁铧的曲面,铁锈簌簌落下,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铁胎。“是啊,”他直起身,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爷爷说,太爷爷犁地时总爱哼山歌,‘一犁下去土翻身,二犁下去苗扎根’,嗓子亮得能惊飞地里的麻雀。”

沈星晚捡起块碎锈,放在指尖捻了捻,铁锈的涩味混着泥土的气息漫开来。“你太爷爷是村里最好的把犁手,”她的声音带着点颤,“有年春天涝,地软得陷脚,他就把绳子勒在肩上,弓着腰往前拽,犁铧插进泥里半尺深,身后的田垄直得像用线拉过。”她指着犁铧末端的小缺口,“这是那年撞上石头磕的,太爷爷心疼了好几天,说‘好犁铧得惜着用’。”

犁铧的扶手是枣木做的,被无数双手握得发亮,中间凹下去个浅窝,正好嵌进成年人的掌心。沈星晚摸着那处凹陷,忽然想起陆景琛小时候的样子:他总爱趴在扶手上,跟着父亲的脚步在田里晃,枣木扶手磨得他脸蛋发红,却非要喊“我也要学耕地”。后来他真的学会了,十五岁那年就能独自把完一亩地,父亲站在地头笑,说“我家景琛能顶半个劳力了”。

“妈,这犁铧除锈后还能干嘛?”承承用抹布擦去犁铧上的铁屑,银灰色的表面映出他的影子,“留着占地方,扔了又可惜。”

“送到村史馆去,”沈星晚望着远处的麦田,收割机正突突地前进,金黄的麦浪在机器后翻涌,“让现在的孩子看看,以前的人是怎么种地的。你太爷爷总说,‘吃水不忘挖井人,吃面得想犁地时’,不能忘了本。”

正说着,隔壁的张大爷扛着锄头经过,看到犁铧眼睛一亮:“这不是老陆家的犁铧吗?我认得这缺口!”他蹲下来摸了摸犁铧的刃,“当年我家的地硬得像石头,还是景琛他爹带着这犁铧来帮忙,说‘好犁铧能啃硬土’,硬是帮我把三亩地全犁了,回家时肩膀上的勒痕红得像条血带子。”

张大爷的话像颗石子投进记忆的湖。沈星晚想起陆景琛的父亲临终前的样子:他躺在床上,喘着气让儿子把犁铧搬到炕前,枯瘦的手指抚过铁锈,说“这犁铧……得留着,地里的活儿……离不了铁家伙”。后来陆景琛真的留着,农闲时就拿出来擦一擦,说“爹的念想在上面呢”。

小棠从屋里拿来支粉笔,在犁铧的平面上画了个笑脸,眼睛弯得像月牙。“这样它就不生气啦,”她拍着手笑,“太爷爷看到肯定高兴。”

沈星晚没拦着,只是笑着摇头。她想起陆景琛年轻时,也总爱在农具上画些小记号:给镰刀柄缠红布条,给锄头刻个“丰”字,说“农具也通人性,待它好,它才肯出力”。有次他用这犁铧耕地,犁出个野鸡蛋,小心翼翼地裹在怀里带回家,说“这是犁铧给咱送的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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