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危机时刻劫法场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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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儿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短枪,背上背着赤霄剑,枪把上缠着的红绳磨得发亮——那是许家寨突围前夜,本想给黑宸也编一根,没承想第二日天刚亮,鬼子的飞机打扰炮火就砸在了寨门上。
此时鸿儿脑海里映出许家寨打得一定很惨烈,许家寨的断墙碎瓦里浸着血,也不知道悟道爷爷和高达旅长现在怎么样了?
鸿儿和黑宸在寨口分的手。黑宸带着新儿、苏芮和两百特战队的弟兄往合肥去,目标是端掉鬼子的飞机场,临走前他把这把短枪塞给他,声音压得很低:“夜鸮特战队分两部分一部分归你往西,我带一部分护住弟兄们往合肥,等我炸了机场就来找你。”他记得自己当时没说话,只攥着他的手腕,直到鬼子的刺刀逼近,才狠下心转身,带着潇静怡、霞儿和陈默,领着二百人的夜鸮特战队往西冲,这一路躲着鬼子的追兵,辗转到了利辛,本想找个地方休整,没承想刚进城就撞破了要命的事。
“利辛的良民证邪门得很,和其他地方的良民证都不一样。土黄纸是本地作坊造的,纤维粗得扎手,驻城章圆得像老铜钱,刻着‘利辛守备队’五个小字,流动章带个尖儿,是‘巡查队’的标,差一笔朱砂都能被鬼子的细作看出来。”陈默带五十余名特战队昨晚在城外破庙里熬了半宿,眼下挂着两道黑圈,把刚刻好的木章塞进鸿儿手里时,“特战队的弟兄们留一部分人在林子看守现有的物资,潇队和霞儿各带七十人分批次进入利辛城,搞点物资和粮食,你们探路时别往鬼子的炮楼跟前凑。”
又摸了摸怀里的暗号本——那是许家寨突围时带出来的,上面记着和黑宸约定的联络方式,昨天本该是传信的日子,却没等来合肥的消息,他总觉得心尖悬着块石头。
“我带戴彬、满仓去城里看看,找些粮食和药品,说罢把赤霄剑摘下递给潇静怡队长。顺便探探鬼子的布防,半个时辰就回来。”
可刚走到西街的粮铺前,就被一阵嘈杂拽住了脚步。菜摊大婶的嗓门像敲铜锣,隔着老远都听得清:“快去城南!鬼子要枪毙人了!说是抓了十几个‘抗匪’,抢了鬼子的粮车呢!”话音未落,街头的人就像被风吹动的麦浪,往城南涌去——挑担子的扔了菜筐,筐里的青菜滚了一地也顾不上捡;赶牛的忘了牵缰绳,老牛“哞”地叫了一声,却拦不住主人往前挤的脚步;连蹲在墙根啃窝头的乞丐都攥着半块干粮,一瘸一拐地跟着跑,脸上满是看热闹的急切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鸿儿压了压布帽檐,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里面闪过一丝冷光。戴彬和满仓对视一眼,默默把手按在藏在袖子里的短刀——那是夜鸮特战队的标配,刀鞘上刻着猫头鹰纹,出鞘必见血,是许家寨的老铁匠特意打的。两人跟在鸿儿身后,脚步轻得像夜鸮掠空,混在人群里往城南挪。
城南的空地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黄土被踩得漫天飞,风一吹,呛得人直咳嗽。最中间的法场上,十几根新埋的木桩直直戳在地上,木头还带着新鲜的年轮,桩子周围的黄土上渗着暗红色的血,不知道是之前打靶留下的,还是这些“囚犯”的血。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人,衣衫被撕得稀烂,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鞭痕,有的地方结了黑痂,有的还渗着鲜血,结痂的伤口被绳子勒得裂开,又渗出新的血。可没有一个人耷拉着脑袋——他们的脊梁挺得笔直,像扎根在地里的白杨树,眼神亮得像淬了火,死死盯着法场边的鬼子和伪军,没有一丝惧色。
突然,不知是谁先开了头,一道嘶哑的歌声从法场中央飘了出来:“起来,不愿做奴隶的人们!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。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,起来,起来,起来……我们万众一心,冒着敌人的炮火,前进!前进!前前进……”是最左边那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开的头,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却带着一股拗劲,像是要把心里的火都喊出来。紧接着,更多的声音汇了进来——有的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,有的带着哭腔,还有的因为疼痛发着颤,可字字铿锵,像锤子一样砸在人心上:“把我们的血肉,筑成我们新的长城!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!”
围观的百姓都愣住了,没人听过这样的歌,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却像电流一样窜进心里。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悄悄抹了把眼泪,怀里的孩子本来还在哭闹,此刻却安安静静地盯着法场上的人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;几个年轻的小伙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;连旁边卖糖人的老汉都停了手里的糖勺,眼神里满是动容,手里的糖丝断了都没察觉。
歌声落时,最左边那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突然仰头喊道:“誓死保卫全中国!”把鬼子赶出中国去!他的嘴角裂了个口子,一说话就渗出血,可声音却格外响亮,像炸雷一样在空地上回荡。
“誓死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!”剩下的人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地上的黄土都颤了颤,连法场边的伪军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。
人群里,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突然动了。他头发灰白,像是黑发落了一层雪,脸上刻满了皱纹,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苦。他怀里捧着个粗瓷坛子,坛口扣着只缺了个小口的大碗,坛子身上还印着模糊的“刘记”二字——那是以前利辛城里有名的醋坊标记,鸿儿来利辛县时就听人说过,刘记醋坊的醋水,夏天喝着比蜜还解渴。老者一步步朝着法场边的伪军队长走去,每走一步,拐杖都在地上敲出一声闷响,像是在跟这片被鬼子糟蹋的土地告别。
“军爷。”老者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很清楚,没有一丝怯懦,“这些孩子,没个家人来送最后一程。我给他们带了点家乡的醋水,是咱皖北夏天最解渴的东西,让他们临走前喝口家乡的水,行不行?”
鸿儿身边的一个老掌柜叹了口气,低声对身边人说:“这刘老啊,以前西街那大宅院就是他家的,醋坊开了三代,十里八乡都爱喝他家的醋水。鬼子来的时候让他去维持会当管事,他不干,结果三个儿子都被鬼子杀了,家产被抢了,最小闺女才十四岁也被糟蹋得疯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红了眼眶,别过脸去不敢再提。
鸿儿的心一沉。他早听说利辛有个硬气的乡绅,老婆不堪受辱,一头撞死在自家门前的石狮子上——那石狮子原本还在刘老家门口,日本鬼子嫌晦气,给搬到西街口那里了。
原来眼前这位老者,就是传说里的刘老。
那伪军队长姓王,以前还是个穷小子,灾年时没饭吃,就在刘家的粥棚里领过粥。他看着刘老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左右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鬼子兵,压低声音说:“刘老,您怎么来趟这浑水?他们是抗日分子,太君有令,不让任何人靠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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