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一张“符”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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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庄的夜，总是来得格外深沉。!l~a\n^l^a*n`x^s...c!o+m~白日里辨识药材残留的苦涩艾草味和雄黄微刺的气息，仿佛还萦绕在鼻尖，与柴房固有的阴冷霉味混杂在一起。陈默蜷缩在草铺上，身体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。膝盖和手肘擦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右掌的贯穿伤在布条包裹下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抽痛，喉咙深处那火烧火燎的灼痛感更是如影随形，每一次吞咽都像咽下滚烫的砂砾。

白日里那场耗尽生命般的负重奔跑，榨干了他最后一丝体力，也几乎抽空了他的精神。然而，当身体陷入极度的疲惫和痛苦时，大脑反而陷入一种奇异的、空寂的清醒。药材的五种特征——糯米的莹白圆润、朱砂的血红矿腥、雄黄的橘黄刺鼻、艾草的灰绿苦涩、桃木的深褐坚硬——如同五颗冰冷的星辰，在意识的黑暗虚空中反复轮转、碰撞。

他闭着眼，在草铺上辗转反侧。身体渴望沉睡，意识却固执地不肯沉沦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当窗外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时，一股莫名的、无法言喻的冲动，如同黑暗中的火星，骤然在疲惫的心底点燃。

画符。

那张扭曲丑陋的废纸堆…

那支冰冷的旧毛笔…

那碟浑浊的劣质朱砂…
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便如同燎原之火，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疲惫和痛楚！他猛地睁开眼！柴房内一片漆黑，只有高处小窗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。他摸索着，点燃了那盏小小的油灯。昏黄摇曳的火苗挣扎着亮起，驱散了一小片黑暗，在土墙上投下他巨大而扭曲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影子。

他挣扎着起身，动作牵扯着全身的伤痛，带来一阵压抑的闷哼。他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他少得可怜的“家当”。~秒?蟑,截^暁-说′旺?

.醉?芯\璋^結?耕~歆?哙?他翻找出那沓粗糙发黄的劣质符纸，那碟早己干涸结块的劣质朱砂，还有那支毫毛稀疏、笔杆粗糙的旧毛笔。

油灯的光线昏暗摇曳。陈默将东西搬到草铺上，就着这微弱的光，盘膝坐下。冰冷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草铺侵入身体。他伸出左手，因白日的劳作和摔倒，指尖也带着擦伤和瘀痕，微微颤抖着，按住了符纸的一角。那只裹满布条、血迹斑斑的右手，再次，如同宿命般，握住了那冰冷粗糙的笔杆。

笔杆触及布条下溃烂的伤口，熟悉的、尖锐的灼痛瞬间炸开！他身体猛地一颤，倒吸一口凉气，额角瞬间布满冷汗。油灯的火苗也随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
痛！

无处不在的痛！

身体的痛，精神的疲惫，喉咙的灼伤…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锁链，缠绕着他的手臂，拖拽着他的手腕，试图将那一点刚刚燃起的火星彻底掐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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